Dragon

好安静。
安静到周遭的事物都能够清楚听见,小至心跳声、呼吸声,大至附近的风吹声、流水声,这样的安静反而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好一直跟在安身后。
如果是平常的话都有精灵们陪着我,但霞为了我们刻意把他们支开,留下我和安两人独处。
安带着我穿越万物之森,从霞居住的东边到我很少去过的镣铐丝袜西边,原先茂密杂乱的树木越靠近西边变得越来越整齐,甚至出现精灵正在整理树木,看见我们经过便停下工作疑惑的看着我们。
当我们快来到目的地裸空时,眼前的事物吸走我全部的注意力,眼前有着不正常的高耸树木,从下往上看完全看不到顶,但是我曾经站在高处过,却从来没有印象看过围成一圈的高耸树木。
「这是…」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我,但是安没有回应,只是拉着我穿越这高耸的城墙,穿过去我再次震惊。
里头的土地被划分成好几块区域,每块区域上有着各式各样的水果,而里头有几十只精灵正在照顾这些水果,他们一看到我马上靠过来,形形色色的精灵一股脑地冲过来形成壮观的场景,幸好安阻止他们,不然我可能要溺毙。
「继续自己的工作。」安的命令一下,他们马上回到自己的岗位。
「这里是…」
「这里是为了你而生的果园。」
「为了我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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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安的带领下巡视果园,每颗水果看起来都十分饱满圆润,如果没有经过细心照料不可能会长成这样。
安带着我到一棵高度只到我膝盖的小树,「这个就是他们想让你知道的。」
我看着眼前的树木不知道安在说什么,这棵小树怎么了吗?在我疑惑地看着安的时候,她用行动告诉我真相。
安身上散发出强大的光芒,这棵植物伴随着光芒开始变大,枝干开始变粗、树叶变得茂密,开出一朵朵的花后成长到结果的状态,这时候安才停止并派精灵来照顾这棵植物。
「安…妳做了什么?」
「简单来说。」安看着我并等待我的反应,「我利用魔力灌溉这些植物。」
「魔力…」我停下反应不知道该说什么,并不是震惊魔力居然能种植植物,而是他们的魔力不是已经很少了吗?为什么要拿来做这种事情。
「如果魔力用完妳会发生什么事?」
「沉睡,等待魔力恢复直到我能醒来。或是死去,但没有关係,因为会有下一个土属性精灵女王诞生。」
死亡?那是一种既遥远又接近的存在,死亡是什么?没有人能乔巴头像够完美给出定义,这样一个未知的东西,为什么妳的口气这么平淡?
「但是没有关係,红已经成长许多,能够教导下一个土属性精灵女王。」
「可是…死亡…」
「没有关係,我一点也不害怕死亡,而且…」为什么还笑得出来?「为了你我甘愿。」
在那温柔的微笑后面有着什么?为了我?为了他人付出事物是很困难且稀少,而为了一个废物居然愿意付出一切…包含生命。
我…凭什么?
「可是我一点也不想要啊!」
「艾尔夫…你不要激动。」
「我怎么可能不会激动!」我现在的表情是如何?想必是十分丑陋吧,该发洩的情绪一瞬间倾洩而出,「什么为了我…我才不要有人为了我而死去!」
所有的精灵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看过来,安看起来十分冷静的看着我。
「死亡不过是种概念,而且我不一定会死。」
「我还是不要!」
「我做这些是为了你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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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要用为我好来做藉口!我希望妳陪在我身边就好!不要选择这种方式的自我奉献!」
「艾尔夫你听我说…」
「不要!妳又想要讲什么为我好之类的说服我是吗!那种水果我绝对不吃!绝对!我才不管妳的…」
「听我说!」安的怒吼透过魔力震撼所有人,鲜少露出情绪的她跟我一样,此刻溃堤了。
「我也不想死!但我计算过了!这才是对你最好的方式!能让你最快进步的方式!为了这样我可以死!」
「我不要!」
「好好接受!」
「我不要!」
两人不停的互喊,夹带着泪水、鼻水,就算如此,依然顾不得自己的丑态呼喊着,为了什么?艾尔夫还是安?双方各自想将心中的理念、思想说服…不,是逼迫、渴望另一个接受。
为了一个人甘愿的付出,以及不想要有人因为自己而献出全部。
直到两人都喊累,整个空间安静下来,空气凝重到所有人都屏气凝神。
艾尔夫用衣服擦去脸上的液体,悲伤的看着安,安看到他这样马上回过头不去看他。
「安…不要再这样子做了好吗…」
「…」
「安…」
安不回话是因为她有她的考量,如果现在在这个情绪下随便回话,可能就让计画破坏,然而艾尔夫希望的是安能给他一个承诺而不是默不作声。
「不要用那种眼神和表情看着我。」不要那样看我,这样我心中的坚持就要被破坏…我只要能帮你就好…
当两人对峙的时候,精灵们停下手中的工作渐渐靠近,每个精灵用跟艾尔夫相同的眼神看着安,他们其实心里也知道安在做什么,但身为眷属的他们不敢随便提出意见,现在有艾尔夫就不一样。
「你们…」安叹口气,「全部离开,艾尔夫你留下。」
精灵们听到命令后拖着缓慢的步伐离开,等到所有精灵都离开之后安才说话。
「看来是我有点过于心急,而没有好好考虑如何对待你以及思考你会有什么感受,之后我会再调整训练内容。」
「包含不继续用魔力种植植物吗?」这个问题没有马上被回答,于是追问,「安妳现在的魔力还有多少?」
「大概还有两成吧。」安诚实的说出实话,听到这个又让艾尔夫觉得不捨。
「安可以答应我吗?不要再随便使用魔力,不管是为了我还是谁。」
「…我答应你不再随便使用魔力,但是只要你遇到生命危险的事情,我一定会尽全力救你的。」
安说完就靠过来抱着我,原先我无法感受她的魔力,现在我能够清楚感受到她的魔力,就像春天一般温暖。
如果可以…我更希望妳陪在我身边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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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个水果是做什么的?」
「这个是可以帮助你伤势的。」
情绪都平复下来的两人并没有继续刻意探讨这件事,而是对于自己的丑态感到羞耻,现在安藉由带着艾尔夫逛果园转移注意力。
而他们只要到一棵新的植物就会停下来,同时精灵们会靠过来黏着艾尔夫。
只是…
「不要太黏艾尔夫。」讲出这句话的安正靠在艾尔夫身上,精灵们迫于安的压力下只敢稍微磨蹭一下而已。
「没有关係啦,能跟精灵们接触也不错。」
「…不行。」
安强拉艾尔夫往下一个地方前进,这种变化让艾尔夫忍不住苦笑。
「安,这些大树是什么?」我指向围住果园的大树。
「那些是很久以前我种出来的。」安看了我一眼,「那时候我的魔力还很充沛。」
「现在不需要再用魔力培养他们了吗?」
「现在不需要了,他们已经跟精灵界融为一体,成为保护的魔法阵一部分。」
「保护这片果园吗?」
「嗯,当初魔力还充沛的时候,这块果园就一直都在,只是在那起事件以后就把这片果园废弃了。」安抱着我,「但为了你我就再次开启这片果园。」
「不要再过度耗费魔力就好了。」
安轻轻地一笑看起来是没问题。
「他们之间是怎样…」
「有点过于亲密的感觉…」
「你们几个怎么都这样…」
红和霞听到碧说的没有回话,而是继续看着前方。
这里原先是不会被他们几个发现,是他们趁着熊要拿早餐的时候跟蹤,在强硬的控制他、逼迫他,毕竟在土属性精灵心中,安的地位还是比较高。
「你们几个都好好注意跟艾尔夫的距离,我先走了。」
碧虽然比以前稍微喜欢艾尔夫,但跟他们比起来还差很多。
「看来我们该审视一下自己跟日本无码不卡中文免费v艾尔夫的距离感。」霞的叹气只有她最清楚,在不知不觉中她也把艾尔夫放上心中一定的位置。
红则是在思考艾尔夫对自己来说的地位,之前因为不小心吸收他体内的魔力而对他的魔力有种渴望的感觉,但喜欢艾尔夫绝对不是只因为魔力而已。
「我先回去读书了。」
霞决定离开,只剩下红一个人观看情况,最后不知道该做什么也跟着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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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艾尔夫準备训练了。」
充分休息一天的艾尔夫一听到安的呼唤就起床,只是…
「为什么还是睡在我这里?」
「妳可以帮助他。」安的回答简单明了,知道只有自己能达成这件事的霞就觉得算了。
艾尔夫跟着安準备去训练,经过一天讨论后安也重新安排训练,能好好训练艾尔夫同时减少负担。
「先吃早餐吧。」
艾尔夫看到熊拿来的水果第一时间不敢吃,看了好几眼安。
「吃吧,那些魔力也无法回归到我身上。」
安摸了摸艾尔夫的头说服他,实际上安说谎了,她是有办法将魔力吸收回来,只是为了艾尔夫她决定继续这样就好,只要之后不要再随便使用魔力就好。
吃完就让艾尔夫去训练,安则是在一旁看着,整个难度下降但还是有疲劳感,如果继续这样虽然对艾尔夫来说成效没有很大,但总比一开始好。

「…」
「碧不过来吗?」
「我睡床头就好。」碧说完就往床头的方向飞。
「大家久违的一起睡嘛。」
「一起睡…」碧斜眼看向已经熟睡的艾尔夫,「我可没有想跟他一起睡,要不是你们一直在那边要求我我才不会来,晚安。」
碧不理会另外三个就直接开始睡觉,他们则是叹口气的靠过去抱住碧,虽然画面只是四个光点而已,但她们都能互相感受彼此。
「…你们要干嘛?」
「就…大家聊聊天嘛。」
看着红的脸,碧忍不住直接捏她,趁她挣扎的时候再开始搔痒。
「等等…哈哈!」
「你们两个不要吵醒艾尔夫。」
艾尔夫多少受到影响,换了姿势后继续睡觉。
「安的训练结束了,接下来剩两个礼拜左右,要怎么办?」
两个礼拜后就要让艾尔夫回到人类界参加剑帝之争,虽然不清楚规则是什么,但一定要让艾尔夫成长到一个阶段让他能应付这场比赛。
「关于魔力的方式我们尽可能教导他,接下来应该是剑术了吧。」
「但是…我们四个精灵应该没办法好好教他剑术吧。」
「那就只能尽全力。」碧看了他一眼,「至少在魔力的方式他已经进步许多,接下来只要让他的剑术能达到战斗的水準就可以。」
「相信他可以的。」
「话说武器的部分怎么办?」
红提出的话题让另外三人停止思考。
「没想到居然忘记最重要的武器…」
「武器的部分…不行,他还办不到。」
武器也分成好几个阶段,将魔力缠绕在武器上是最基础的,最困难的是用魔力创造出武器,虽然只要停止魔力供给就会消失,破坏力却十分强大。
「明天让艾尔夫先休息,武器我们再想办法,看看能用什么方式或是找精灵界里有没有以前人类留下的武器。」
「就算真的找到那种武器也早就腐朽了吧,那时代的魔法根本没什么发展。」
碧準确讲中事实,他们也只能再想办法。

「原本还很担心你会不会被黑色侵蚀,看起来没有问题。」
白色的少女再度出现,她笑笑的看着我并将周遭的世界染成白色。
「我怎么又来到这里?」我对这里一直有着模糊又熟悉的感觉,离开这里就会忘记这边的事情,再次进来就会出现些微的记忆。
「因为有点事想找你。」
「什么事?」
「两个礼拜后,你就要回到人类界参加比赛,那武器的部分你打算怎么办?」
没有武器便难以锻鍊武术方面,现阶段的艾尔夫只有体能以及魔力达到正常人水準,要参加比赛至少要所有都达到正常人水準。
「不知道…」
「为了你我稍微帮你一下好了。」
「帮我?」
我疑惑的看着她,她要怎么帮忙我?是要锻鍊我武术方面吗?还是帮我获得武器?
「嗯,只是我帮的十分有限,顶多就是给你能用的武器而已。」
「能用的武器!真的吗?」
「看你兴奋的样子,勉勉强强能给你,那也是我最大的帮助。」
说完的同时摸了摸艾尔夫的头。
同时间,白色的光芒在森林里闪耀着。
「你应该还记得你原来埋剑的地方吧,到时候回去看看就好。」
「大概记得吧…」
「没关係,你就好好期待吧。」

「什么事情…」精灵们在森林里闹哄哄的,被吵醒的艾尔夫爬起来查看。
霞他们已经从房间消失,搞不好是前往森林里发现什么,我赶紧爬起来想查看发生什么事。
当我到达吵闹的地方时,他们四人已经在现场并看着地上的东西。
「是她做的吧…」
「至少她有维持封印没关係,不用苛责她。」
「剑!」看到剑的我马上靠过去,是我当初埋起来的那把剑,剑柄的部分十分朴素,但跟原来的不一样就是上头老旧的髒污已经消失,剑身不只回归原样,还变得更新,上头的伤痕都已经消失。
剑鞘同样出现在一旁,跟剑的状况一样变得完好许多,整把剑并没有什么装饰,也不是什么高级素材或是附加魔法,就是一把十分朴素简单的剑,然而再次看到这把剑让我打从内心开心。
「看来不用担心武器的问题,能够提早开始剑术的训练,而且艾尔夫看起来也準备好。」
「那么艾尔夫你準备好了吧,我们会尽力教导你各种流派的基础,你就努力全部学会吧。」
「嗯!」

熟悉的空气、味道,第一个进入我视野的并不是那栋豪宅,而是远离那栋豪宅被称为工具间的小屋。
我忍不住靠过去看着完全没有打扫而积起灰尘的小屋,「我回来了。」
两个礼拜多的剑术训练,感觉身体灵活许多,整个感觉不一样,现在第一件事就是想把小屋整理乾净,再来就是跟豪宅内的人说一声我回来了,虽然他们根本不在意我。
「哐啷!」突然一个破碎声引起我的注意,转过头看到的是露出震惊神情的温蒂,而地板上则有破掉的碗盘以及散落的食物。
「哥哥…真的是哥哥吗…」温蒂靠过来,用小小的手抚摩我的脸,确认完流下两行眼泪,「虽然变化许多,但真的是哥哥…」
「我回来了。」
温蒂听完马上抱着我,她什么都没说,就只是抱着我哭而已,我抱着她安抚她的情绪,感觉我真的回到人类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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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-07-04

2021-07-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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